NBA总决赛G4 马刺战胜尼克斯 扳回一城 文班亚马32分 听听管泽元 林书豪 张卫平 杨鸣 杨毅 等赛后总结
2020年8月26日到8月29日,NBA经历了一场仅持续45小时的罢赛风波,这场以雄鹿队为首、因威斯康星州非裔男子雅各布·布莱克遭警方连开七枪重伤而引发的抗议行动,在短暂的时间里席卷了整个北美体育界,并最终以联盟和球员达成系统性承诺而告一段落,五年之后回望,这场罢赛的余波从未真正平息,其赛后影响早已超越了当赛季重启的范畴,深度重塑了NBA乃至整个职业体育界的权力格局与话语体系。
一次特殊的劳工政治演习
将2020年的NBA罢赛单纯视为一次“种族正义声援”,实际上掩盖了其更为深刻的本质,澎湃新闻在当时的评论中指出,媒体普遍使用的“抵制”一词实属误称,其准确的定性应当是“罢工”——即球员以拒绝付出劳动力的形式表达政治立场,这一区分之所以关键,在于现行NBA劳资协议明确禁止球员以任何罢工形式干扰联赛运营,球员们选择“抵制”的表述既是一种斗争策略,也有意规避了潜在的法律纠纷。
换言之,2020年的罢赛开创了一个微妙的先例:球员们找到了在现行制度框架内、以集体行动向资本方施压的新路径,这种路径不再局限于传统的劳资谈判桌——围绕分成比例、顶薪上限和奢侈税线的拉锯战,而是直接超越了篮球业务本身,将球场变成了社会政治话语的战场,联盟办公室不得不前所未有地认真对待球员们在种族正义问题上的集体情绪,这种“非经济性”的集体议价能力,在NBA历史上几乎没有先例。
联盟的制度化妥协与社会正义承诺
罢赛风波的结局本身也极具象征意义,在经历了多轮情绪激烈的球员会议,甚至一度传出赛季可能就此终止的消息之后,联盟与球员工会在45小时内达成了复赛共识,这场妥协并非简单的安抚姿态,而是以明确的三项制度承诺为基础的“有条件复工”。
其一,NBA及球员同意建立一个由球员、教练及管理层代表组成的社会正义联盟,致力于推动警察及刑事司法改革,并争取投票权与公民参与,其二,各球队老板将在所在城市与当地选举官员合作,将球场场馆改造为大选投票站,以在疫情背景下提供安全、便捷的投票渠道,其三,联盟与球员和合作伙伴在每场季后赛中通过广告等形式鼓励公民政治参与,增强选民对投票流程的认知。
环球时报当时就敏锐地指出,NBA复赛条件的实质是“联盟管理层和广大球员都决定动用NBA的影响力去推动美国的社会进步”,这一路径的指向性非常明确——通过鼓励更多的选民投票,去影响当年美国总统大选的结果,当时正处于连任竞选的特朗普对此大为不满,公开批评NBA已经沦为“没什么人看的政治组织”,但联盟的回应反而以制度化的方式将政治参与植入了自身运作的血脉之中。
罢赛重塑了球员的政治参与范式
2020年罢赛最深远的影响,或许在于它从根本上改变了NBA球员对自身社会角色的认知,在此之前,球员的社会发声大多停留在个人社交媒体、商业广告和慈善基金会层面,是典型的“个体化”政治表达,乔丹那句广为流传的“共和党人也买球鞋”,曾准确反映了老一辈球员对公开涉足政治议题的审慎态度,2020年的罢赛将球员的社会政治行动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不再是单兵作战的言论表态,而是有组织的、以拒绝参与生产的方式进行的集体行动。
乔治·希尔事后承认是他率先向队友提出罢赛,但这一决定很快得到了雄鹿队内的共识,并随后蔓延至雷霆、火箭、湖人和开拓者等多支球队,NBA的罢赛还引发了连锁反应,WNBA有多支球队宣布罢赛并在球场中央单膝跪地表示声援,MLB酿酒人队也决定罢赛,多场棒球比赛被迫延期,日本网球名将大坂直美随后宣布退出辛辛那提大师赛半决赛,ATP和WTA紧随其后宣布停赛一天,可以说,NBA成为了一场席卷北美体坛社会正义浪潮的策源地。
这一变化反过来也加剧了联盟内部关于“体育是否应当政治化”的分歧,当年8月26日至27日连续两天的球员会议上,立场分歧极其尖锐:有球员希望离开封闭园区直接参与线下活动为非裔群体发声,也有人认为在NBA这个全美关注的平台上继续打球才是最好的发声方式,热火队长哈斯勒姆在会议中直接将矛头指向乔治·希尔,批评雄鹿在决定罢赛前没有考虑后果、也没有制定具体的计划——这是务实行动派与激进表达派之间真实、也最难以弥合的分歧。
当下的暗流:2026年罢赛动向中的历史回响
值得注意的是,2026年6月,NBA联盟再次出现了罢赛的传闻,据多家体育媒体报道,马刺队新星文班亚马因在季后赛中多次遭遇裁判吹罚争议,号召队友集体罢赛以抗议“联盟离谱黑哨”,遭萧华严厉警告甚至以“封杀全队”相威胁,而随后的尼克斯罢赛风波则更为戏剧化,布伦森和麦克布朗在总决赛中因裁判判罚极度不公而扬言拒绝出战,萧华首次正面回应,警告尼克斯“联盟根本不缺你这一支球队”。
虽然这些报道事后被证实存在虚构和娱乐化成分,但它们反映出一个清晰的趋势:NBA球员在面对赛场不公时,将“罢赛”作为一种极具分量的谈判筹码来使用,已然成为了一种被普遍接纳的操作方式,2020年罢赛所开辟的集体行动路径,正在被新一代球员不断加以演绎和泛化——从种族正义的社会议题,延伸到裁判判罚、球员待遇乃至赛场公平等更加直接关系到竞技利益的事务上。
联盟官方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相比2020年萧华在公开信中表达的“理解和支持”,2026年的萧华采取了前所未有的强硬措辞,“封杀全队”、“剥夺选秀权”、“让替补球队上位”等威胁性言论,反映出联盟管理层对这种“罢赛筹码常态化”趋势日益警惕和忌惮,这说明,2020年罢赛虽然在制度层面达成了联盟与球员之间一种暂时的、妥协性的社会正义共识,但这种共识对于球员在赛场层面可能出现的集体行动姿态,并未形成任何制度化的约束或规范。
从2020年到2026年,NBA罢赛的历史轨迹揭示了一条清晰的脉络:球员们通过对社会政治议题的集体发声,成功将自身的政治影响力制度化、组织化,并在此过程中开辟了跨出劳资谈判框架的新型集体行动路径,这一路径的开辟本身就意味着权力的再分配,也必然伴随着新的矛盾与反弹,联盟在与球员达成社会正义共识之后,同样面临着如何在“尊重球员发声”与“维护自身管理权威”之间寻找平衡的长期挑战,2026年罢赛传闻中联盟的强硬态度,恰恰说明了这条平衡木有多么窄、有多么难走。
罢赛的余波,从未真正平息,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潜入了联盟更深层的博弈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