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2日，斯台普斯中心

当2020-21赛季的NBA季前赛赛程终于敲定，一张轻薄的对阵表，却在那个被疫情压缩的特殊十二月，展开了远比七十二场常规赛更厚重的叙事，没有漫天的彩带，没有满座的观众，但每一场被标注好的比赛里，都藏着足以让人红了眼眶的暗流，这是一份写给升班马、老将和叛将的季前赛序章，灯光还未全亮，故事已经开场。 洛城德比成为季前赛的揭幕符码，而泰伦·卢站在快船替补席前，第一次以主教练的身份对阵湖人，他曾在湖人打过球，也曾以骑士主帅让这座球馆安静，但这一次，他的每一次战术布置都像是一次小心翼翼的“反戈”预演，同一片球场，勒布朗·詹姆斯望着对面那个熟悉的光头，有些对位，从教练席便已开始。
而在旧金山的大通中心，金州勇士迎来了他们的“升班马”——榜眼秀詹姆斯·怀斯曼，这位长人用生涩却充满爆发力的脚步，踏上了库里与格林曾缔造王朝的木地板，那一夜，勇士球迷隔着屏幕看见的不只是一场季前赛，而是一个新世代的破土，情怀在空荡的球馆里野蛮生长：升班马从来不是一支球队的等级，而是一座城重新做梦的权利。

12月13日，夏洛特光谱中心。
拉梅洛·鲍尔第一次穿上黄蜂球衣，对阵多伦多猛龙，他的传球像一条过早探出洞穴的蛇，危险而华丽，黄蜂这支常年徘徊在谷底的队伍，因为一个少年的登场，忽然被冠以“升班马”的浪漫，每一次不看人妙传，都像在宣告：底层也可以升起狼烟，明尼苏达的标靶中心，状元安东尼·爱德华兹用一记记暴烈的扣篮砸响森林狼的篮筐，重建球队的季前赛，是希望最纯粹的形状——你明知未来大雪纷飞，却依然愿为第一片雪花起舞。

12月15日，迈阿密美航球馆。
热火对阵鹈鹕，这原本是一场普通的季前练兵，却因为乌杜尼斯·哈斯勒姆的出场而变成了一场默片的告别，这位40岁的老将，身披同一件球衣跨越了三个十年，他每一次卡位、每一次怒吼，都像是在与球馆的钢筋水泥做最后的对话，没有人宣布这会是他最后一季，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多看了他几眼，季前赛里的老将告别，往往没有仪式，只有那种把每一秒都打得像绝杀一样的凝重，老将的“告别”，不是在终场哨响时发生，而是在他踏上球场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

12月16日，富国银行中心。
道格·里弗斯坐镇76人主场，迎战他曾经捧起总冠军的波士顿凯尔特人，场边的他战术板上的每一笔，都像在描摹绿衫军昔日的影子，教练的反戈一击，最残忍的不是战术针对，而是他太了解那些孩子们了，他叫得出塔图姆的进攻习惯，听得懂斯马特的防守暗号，而在此前赛程的更深处，比利·多诺万在12月17日带领芝加哥公牛，直面自己执教了五年的俄克拉荷马雷霆，联合中心的上空，旧帅的眸光扫过年轻的雷霆阵容，像在检阅一封自己亲手写下的信，季前赛的反戈，不争胜负，只争一口气和一段尚未凉透的记忆。